
老王的儿子自己买了一辆汽车,他开着车带着自己的妻儿来看望老王。老王夫人准备了丰盛的饭菜招待他们。正吃得高兴,忽听门外有人叫,说是有人偷汽车。老王儿子脸色剧变,扔下筷子就往外跑,由于他们住的是一楼,他很快就出了门,果然他看到了一辆绿色捷达正在向街口开去,他大怒,奋不顾身地向前追——虽然他上中学时跑过四百米亚军,毕竟不敌中德合资的汽车,他口吐白沫,累倒在大路上。
老王过去很喜欢用感动一词,听了领导讲话就表态,“我今天很感动”呀什么的。最近,他新学会了“动感”一词,觉得很有新意,很有现代感与后现代动感的潮意。敢情一个词颠倒一下就气象一新。他于是试验起词语颠倒来,他说“法律”觉得太老套,便说“律法”。他不说“完善法律”,而说要完善“律法系体”,说得好些朋友乃至专家翻眼。他不再说“爱情”,改说“情爱”。不说“人民”,改说“民人”。不说“素质”而说“质素”。不说“天空上有几片白云”而说“空天上飘着云白”。不说“餐馆”而说“馆餐”。不说“依靠”而说“靠依”。不说“资源”而说“源资”。不说自己“退休”了,说自己“休退”了。最惊人的是他竟然把“每天喝牛奶”说成“每天饮奶牛”。
老王一次吃馅饼吃多了些,连续好长时间消化不良。他去了医院,吃了消炎的黄连素、诺氟沙星,助消化的多种酶剂与酵母,怎么也是不好。他改用热敷和按摩,仍然是收效甚微。他改用辟谷和节食,还听朋友讲这种断食法的时尚名称是肠胃的格式化。他不吃生冷,不吃水果,细嚼慢咽,自我照顾,配合医疗,无微不至。仍然不好,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了更大的麻烦。
闺女给老王买了一盏吊灯,很好看。老王说,灯是好,但是灯泡太多,每个泡的瓦数太大,照得也太亮。一开灯,三百六十瓦同步亮,太浪费了。闺女笑,您这不都白内障了,左眼视力零点三,右眼视力零点三五啦,就是省电省出来的。老王反驳女儿的话,说是某某某压根不省电,也得白内障加青光眼了;某某家光台灯就六个,现在干脆视网膜脱落了;还有一个某人这几年成了亿万富翁,这不,得了眼球癌了。

